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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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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第341章 幕后高人  无月好奇地道:「若是您亲自出马,能抵挡得住那位齐天格格么?」  赵凤吟沉吟半晌,缓缓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道:「根据赵将军的描述,如此强大而可怕的力量似乎不该出现于人间,我估计最 ...

第341章 幕后高人

  无月好奇地道:「若是借种您亲自出马,能抵挡得住那位齐天格格么?」

  赵凤吟沉吟半晌,借种缓缓摇了摇头,借种忧心忡忡地道:「根据赵将军的借种描述,如此强大而可怕的借种力量似乎不该出现于人间,我估计最多能接得下她六七百招!借种」

  无月不禁咋舌,借种「不可能吧?即便是借种我乾娘那么厉害,您也能和她硬撼千招以上而不败,借种这可是借种我在华山亲眼所见。」

  赵凤吟说道:「我一点都没夸张,借种你知道我出道以来为何很少败绩么?便是借种因为我有自知之明。人应该有自信,借种但过于自信便是借种狂妄自大,迟早会吃亏!借种更可怕的是,那位齐天格格军中似乎尚有一位神秘高人在幕后出谋划策,无人知其来历,实在堪称劲敌!这次辽西争夺战若有这支部队参与,我可没把握能守得住,无月,你了解齐天格格的详细情况和这位神秘高人的背景么?」

  无月忙撇清道:「上次我也没说啥呀!不过按常理猜测,慕容格格父王有难,她自然不能置之不理,至于齐天格格和那位高人,我跟您一样茫然。我想,只要您不去打浑河边萨尔素堡齐天格格那片领地的主意,她是不会来对付您的。」

  美人仔细地看了他半晌,从他的表情仍看不出任何名堂,不禁叹息一声:「心爱的,咱俩已是事实上的夫妻,有些事儿你还是不肯明说,城府是否太深沉了些?」

  无月痛苦地道:「这不是城府深,而是做人的原则问题。凤吟,您是官方人物,而且还是核心高层,看待问题有您自己的立场,可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家国有难,我自当竭尽所能,您让我还能怎么说?」

  美人靠在他肩头上,喃喃地道:「我的确是千禧朝核心成员,可你别忘了我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会感情用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出卖你,包括你的亲人。」

  无月慨然地道:「正因为我相信,才会那样说的。总之您放心,若齐天格格的魔鬼部队真的向您的部属动手,山人自有妙计让她退兵。」

  美人眨眨眼,酸溜溜地道:「你这话让我浮想联翩,且让我猜猜,齐天格格大约不用说了,她背后那位神秘高人会不会也是你的红颜知己呢?」

  无月忙道:「凤吟别瞎想,难道您忘了自己曾说过,我并非池中之物么?在下胸怀锦绣,智谋韬略可也不差哩!」

  美人撇撇嘴,戏谑地道:「少来!你那么能耐,干嘛没能让奇克特上钩?我瞧啊,你最大的能耐就是引诱女人上钩,而且是姜太公钓鱼那种!」

  无月赧颜道:「那是意外,嘿嘿~对了,这次叶赫军前来相助,库尔丁兄妹来见过您么?」

  「战事非常紧张,暂时还没有。」随即美人警惕地盯着他说道:「咦~你咋对这事儿如此感冒?叶赫雅黛被誉为女真第一美女,莫非……你这个花心大萝蔔又想打她的主意?」

  其实,无月不过是想找叶赫雅黛打听一下情儿的下落,已快一年过去了,她一个小孩子孤苦伶仃地流浪在外,他託人四处打听,自己和灵缇也外出寻访多次,始终音讯全无,叫他如何不着急?

  他苦笑道:「瞧您想哪儿去了,我是想找兄妹俩打听一下是否有那孩子的消息,唉~」

  美人抱住他,在他脸上重重地啵了一下,娇声道:「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哦!等战局稍稍稳定下来,我就陪你去一趟同州堡。兄妹俩跟我也是好朋友,顺便去看看他们也好。唉~每当想起在常安堡城下光荣捐躯的那一千五百余名宣辽军和宣府铁骑将士们,我就好难过!还有四百多重伤的勇士已丧失劳动能力,今后的生计都成了问题,仅靠朝廷的微薄抚恤金哪够啊?想想都头疼,只好自掏腰包贴补了!」

  无月心情沉重地点点头:「凤吟,别难过,您应该知道,为了同胞免遭异族铁蹄的践踏,他们心甘情愿做出这样的牺牲,回去后为他们建一座祠堂,供奉所有阵亡将士的英灵,让子孙后代永远记住这些勇士光荣的名字!无论如何,您成功了!据我所见,随奇克特上岸逃出生天的残兵败将不足五分之一,须知参加萨斯喀森林大战的金军总兵力也不过五六万,此战歼敌近万,足以鼓舞全军的士气!」

  他说得没错。女真大军渡过辽河之后,分兵向西岸各主要城堡同时发起猛攻,千禧军全体守军在常安堡大捷的鼓舞下,在协同作战的宣辽军将士们的带动下,军心大振,个个浴血奋战,拚死守城。每一波爬向城头的金军士兵,迎接他们的都是密集的箭雨、砸下的沉重檑木、点燃的桐油、雪亮的钢刀和锋利的枪尖。

  许多城头被金军爬上来之后,展开反覆拉锯战,一日间某处城头上双方数易其手的惨烈战况在各地轮番上演。每每在城堡即将陷落的最危急关头,宣府铁骑总能及时赶到向围城的金军发动猛攻,予以解围。

  且说孟广率军赶到东那堡城下之后,与主帅的部队趁夜里应外合,将围城的尚明军一部赶到城东,得以顺利换防。

  当无月看到赵廷拖着重伤之躯,身后跟着两千余扶伤携死的骑兵回到常安堡城下的大营,将士们浑身伤痕累累,几乎人人带伤,但个个腰板仍挺得笔直,见到出营相迎的长公主时,那整齐而响亮的吶喊之中,蕴藏着一种不屈不挠的强大精神力量!

  他不禁肃然起敬!神州数千年来始终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些民族的脊樑。同时他又不禁暗自叹息,中原历代统治者过于醉心于争权夺利,上台后个个私慾无限膨涨,枉费一代代民族英雄们抛头颅、洒热血!

  辽西城池攻防战已持续半个月,这一串城堡就像钉子一般,将沙尔温大军牢牢地钉死在辽河西岸那片狭长的河滩地带,无法再前进一步。尚明军对宣府铁骑主力占据的辽东同州堡、常安堡与东那堡这一片铁三角地区的进攻同样没多大进展,战局再次陷入胶着状态。

  经过这一系列艰苦卓绝的城堡攻防战,才总算遏制住女真军势不可挡的如潮攻势,千禧军更是士气大振,两国在辽河两岸的争夺转入战略相持阶段,辽东军事形势得以彻底扭转,重新稳定下来。

  这时已是十二月下旬,临近农曆春节,在无月的催促下,赵凤吟放下手头的繁重军务,在两千龙战旅黑衣骑士的护卫下前往同州堡。

  见到叶赫雅黛,无月首先对她上次帮助自己摆脱绣衣阁的追蹤表示了感谢,其次是问候小方的近况,最后才问起情儿的下落,这是他的习惯,重要事情总是最后说。

  据叶赫雅黛说,情儿当时的确到叶赫堡待过一段时间,随后便死活要求派人将她送到朵颜部去,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无月兴奋地回头,对哈日娜说道:「情儿多半是投奔你去了,咋没听你提起过呢?」

  哈日娜皱眉道:「三月份我和哥哥随大军由辽东返回,驻扎在土河畔的大定堡时,曾回家待了几天,没听我父母提起过此事呀?莫非情儿是那以后才去的?对了,大定堡对岸就是年初咱俩南逃时曾停下歇脚之处,你还记得么?」

  无月道:「我当然记得,怎么啦?」

  哈日娜很遗憾地道:「当时我若知道你要投奔的人就是长公主,就会直接带你躲进大定堡避难,你便不会落入绣衣阁的手中受那么重的伤,影儿姑娘也不会遭难了,当时你咋就不明说呢?」

  无月回忆了一下,也是悔之不及,若影儿当真……自己将情何以堪?不禁喃喃地道:「可当时你也并未告诉我,大定堡便是宣辽军重兵驻扎地之一呀。」

  哈日娜有些委屈地道:「当时我想你是朝廷钦犯,对官军唯恐避之不及,就没跟你提起此事,毕竟宣辽军也是官军嘛。」

  既然事已至此,无月也无心再纠缠于这个问题,眼下打听情儿的下落才是当务之急,他转头问叶赫雅黛,派人送情儿去朵颜部大概是什么时间?根据叶赫雅黛的说法,果然是在哈日娜兄妹俩回家探望父母之后。

  哈日娜见他如此着急,忙道:「我这就返家一趟,看看情儿是否还留在那儿,至少也可以问问父母有关她的下落。」

  无月挠挠头难为情地说道:「好吧,只是辛苦你长途跋涉,真不好意思!」

  哈日娜笑道:「没事儿!」也不再啰嗦,大踏步走了。

  赵凤吟对哈达说道:「你带些兄弟陪她一块儿回去,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女孩子上路不安全。」

  哈达答应一声,敬礼,也追了出去。

  无月回头对叶赫雅黛说道:「情儿在叶赫堡待着挺好,她干嘛一定要走呢?」

第342章 检阅美人

  叶赫雅黛眨眨眼说道:「你一定怀疑我虐待了她吧?绝对没这事儿!不过那孩子的确跟我合不来,兴许是这个原因吧?再说当时我见她就象掉了魂儿一样,由于语言不通,便拉着小方驾着牛车四处转悠,逢人便打探你的下落,我可留不住她……」说到后来隐隐有些委屈。

  无月再次摸摸脑袋,赧颜道:「嗨~我不是那意思,那孩子一向阴阳怪气、古怪得紧,我岂会怨您。」

  他琢磨半天,心中还有一个不解之谜,一直压在心里,令他耿耿于怀,和库尔丁寒暄几句之后,他忍不住对叶赫雅黛说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瞻仰一下叶赫大军的威仪?」

  叶赫雅黛笑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带你去。」

  赵凤吟和库尔丁有要事商议,并未同往。

  叶赫雅黛和无月并肩而行,见他一付欲言又止的神色,叶赫雅黛心思玲珑剔透,岂会猜不出他的心思?脸上微微一红,有些扭捏地说道:「你藉故邀我出来,并非只为检阅叶赫大军吧?」

  无月嗫嚅着道:「我是想、想问……」玉颊涨得通红,也没能把话说得稍微完整些。

  叶赫雅黛幽幽地道:「你别问了,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这时刚好走到无人的转角处,无月鼓起勇气拉住她的手。她并未挣脱,无月已明白七八分,忍不住揽住美人腰肢,喃喃地道:「雅黛,您那样做只是为了报复慕容格格么?」

  叶赫雅黛脸上更红,却也并未推开他,答非所问地道:「我只是奇怪,你明明说是慕容家子弟,身为千禧朝钦犯,被李天秀带着绣衣阁的人追得到处乱跑,这会儿又和千禧朝长公主打得火热。今天见她陪你同来,我真是好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月无奈地叹道:「您和长公主都堪称天下最精明的女子,做任何事都要算计得清清楚楚,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叶赫雅黛终也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幽幽地道:「可是,无论多么精明的女子,最终都会成为你的俘虏……这些日子以来,我觉得自己就像中了邪,原以为那不过是一次极其偶然的邂逅,梦中却始终无法摆脱你的影子,还有你的纠缠。只是不知,你心里是否有我?」

  无月喃喃地道:「咋会没有!」熟门熟路地亲吻美人一番,接着把自己的来历,以及和那些人之间错综複杂的关係一一解释给她听,当然,有关罗剎门之事只字未提。

  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听得这位女真第一美人咋舌不已,奇道:「照这样说,你跟慕容格格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可你上次明明威胁我,说我若不马上把你送回辽东女真,慕容大军便会踏平叶赫堡,老实说,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係?」

  「朋友关係,她很重义气的。」

  美人啐道:「信你才怪!我还不了解她么?无利可图之事她才不干,除非……再说说长公主,你明明是朝廷钦犯,她竟大摇大摆地把你带在身边,为了你不惜和有太子殿下做靠山的绣衣阁翻脸,这又如何解释?」

  「这话您我之间说说就算,可不能出去瞎说,那可是杀头之罪。」

  美人惊叫道:「我的天!天下最杰出的两个女子都被你一网打尽了,你还真行啊!」

  无月再度吻上她的红唇,含糊不清地道:「还有您,我的女真第一美人……」

  于是他对叶赫大军的拜访行动,变成了对美人的检阅。那个夜晚如梦似幻,令他真假难辨,眼下他得找找那种真实的感觉。他的检阅很仔细也很专业,女人身上所有敏感之处他了如指掌,连疑似易动情处都未遗漏。

  美人已瘫软如泥,二人搂搂抱抱地来到叶赫军营地,却并未下令召集将士们集中到广场,而是钻进她的临时香闺。

  无月的双手已不满足于在衣衫外流连,掀开貂裘长袍下摆,捧住美人俏臀一阵揉捏,弄得她很是动情,贴住红唇又是一阵痛吻,喃喃地道:「雅黛姊姊,这么久不见,想起过我么?」

  美人双眸迷离,深深地凝注着他,眼中似要滴下水儿来,幽幽地道:「怎会不想?在那个疯狂的夜晚,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似有一团火焰,最后身不由己、梦游一般摸黑进入你的屋里,其实,我也说不清心里是怎么想的,的确有报复的想法,可似乎又想跟你有某种关联,或者该说,是受到你那强大魔力的深深吸引……」

  「我的美人,我爱你!让我来好好疼爱你吧……」

  他动作熟练地替美人宽衣解带,她欲迎还休,拉拉扯扯之间已露出一具圆润柔美的雪白胴体,这种年纪的美人介于窈窕少女和丰腴熟妇之间,燕瘦环肥正相宜,他的嘴贴上了雪峰,在山麓和峡谷中徘徊一阵,渐渐攀上峰顶,舌尖在那圈微微凸出的艳丽乳晕上来回扫动,一些类似鸡皮疙瘩的肉芽如雨后春笋般怒挺而起,在舌尖的勾撩挑刺之下,紫葡萄迅速膨大,呈现出勾魂蕩魄的嫣红……

  他将葡萄叼进嘴里,细细品尝,美人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娇吟着道:「我是你姊姊,又不是你娘,干嘛吃姊姊哪儿?好~好难受哦!噢~」

  「俗话说长姊如母,吃姊姊的奶也应该嘛。」

  美人脸上绯红,啐道:「小变态,就喜欢找妈妈!」

  她忽地想起什么,从包袱中拿出一条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白绢,珍而重之地递给他看,中间洒满点点滴滴的血迹,看来已有些时日,成了暗红色。

  无月皱皱眉:「这是?」

  美人脸上更红,啐道:「你早已不是处男,居然明知故问,装糊涂么?」

  无月讪讪地道:「没、没想到你还是处子……」

  美人气道:「我本就是叶赫部有名的老姑娘,你若不信,儘管去叶赫部随便找人打听打听!」

  无月赧颜,嗫嚅着道:「我当然信了,只是……只是感觉,你一心只为部落求生存,似乎并不需要我负责……」

  美人瞪眼道:「少来!作为我的第一个男人,应该也是唯一的男人,你敢不负责!何况正是为了部落能继续生存下去,我才更要嫁给你!」

  无月色迷迷地道:「既如此,姊姊就该表现得热情一点,好好履行妻子的义务。」

  美人含羞带媚地道:「说来这还是我的第二次,我已够放得开的了,你还要我怎样?要我主动投怀送抱么?我可做不到……」

  言语间无月已脱光自己的衣衫,美人一眼瞥见那根东西,不禁惊呼一声:「老天!这、这东西咋这么吓人,那天夜里是这根东西么?它、它是怎么弄进来的?」

  无月吃吃笑道:「不是这根东西,难道还是别的男人乾的么?」

  美人脸上一红,啐道:「小坏蛋,难道希望你的女人被别的男人那、那个么?」

  严重上翘的铁杵向前挺了挺,在美人小腹下撞了一下。美人慌慌张张地道:「坏蛋~你要干嘛?」

  无月肉肉地道:「帮老公揉揉。」

  美人玉颊迅速变成一块红布,然而想想,还是勉为其难,尽点做妻子的义务吧?纤纤玉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如同火中取栗一般小心翼翼,指尖触及灼热脉动的棒头,里面似隐藏着火山一般的强大力量,如遇蛇蝎般忙不迭地缩手!

  「弟弟,它好猛哦,我好怕!姊姊虽已三十出头,可还跟姑娘差不多,你一定要温柔一点啊!」

  「姊姊不用担心,我会让你调整好状态,进入之后就好了……」无月把美人摁倒在床,分开玉腿,舌尖灵动如蛇,去探访那座桃花苑,稀疏的褐色阴毛下,嫩红的馒头已剖开一条颜色稍深的密合缝隙,若是夹一根香肠吃下去滋味一定不错!

  两片红唇如羞答答的玫瑰花瓣儿,正含苞待放,舌尖伸过去挑了一下,美人娇吟一声,有些紧张地浑身绷紧,花瓣儿颤动起来,舌尖伸进花瓣之间的缝隙,试图调戏花蕊,却被花瓣夹住无法得逞,他很有耐心地来回扫动,花蕾开始慢慢绽放,露出娇嫩花蕊……

  舌尖毫不犹豫地探入,在灼热凝脂堆中仔细寻找那个娇羞的小洞儿,在最湿润的地方他找到了那个所在,不过舌尖要进去似乎比较困难,他只好在洞口徘徊,挖井一般让它儘量多地冒出温泉,否则如此密道他是很难进入的……

  但觉美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娇吟声越来越大,胯间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前挺动,似想和他的嘴贴得更加紧密,蜜汁已溢出不少。他但觉差不多了,便趴伏到她的身上。

  美人一阵紧张,忙死死地吻住他,似想藉此缓解紧张情绪。无月柔声道:「咱俩又不是第一次,姊姊怕啥?」

  美人梦呓般地道:「那次我也迷迷糊糊的,一切好象梦游一般身不由己……如今清醒白醒地,难免紧张,弟弟可要慢点儿哦!」

  无月右手握住棒儿,将小鸡头对正玉门,缓缓旋动几下,小鸡头在凝脂堆中挤来挤去,终于滑向密合的小穴,轻轻加力,小鸡头已陷入其中,他轻轻地上下左右撬动着,棒头被夹紧的感觉分外销魂,令他流连忘返!

  如此磨蹭得数十下,美人受不住了,但觉瓤内一阵空虚,痒痒涨涨地,有种渴望被充实的感觉,她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揽住无月的腰,下面不安地扭动了两下。

  这样的动作虽极其轻微,然而经验丰富的无月自然明白,这是美人在发出邀请,下体往里一顶,稍稍深入一些,为裹缠上来的嫩肉所阻,他往外抽离一些,用稍大些的力量再顶入……

  他下体一耸一耸地,就像打桩一样,又长又硬的铁杵不断深入,突破一层层交缠上来的肉褶,在蜜液的润滑下终于缓缓到底,棒头抵住半软半硬的宫颈头,沖天钻的摆头功能开始发动,如公鸡啄米一般一上一下地不断研磨着。

  宫口连续遭遇数十次这种类似男子射精般的跳跃磨蹭之后,美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觉瓤内被撑得满满的感觉已不再令她满足,深处那骚痒难禁之感真是要命!

  「嗷~我的好弟弟,你动动呀,姊姊好、好难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下体向上拱起,希望能楔入得更深,最痒之处挠不到的感觉,真是受不了!

  对这样的大美人无月一向有求必应,依言抽出棒儿,小鸡头退回到洞口处,再稍稍加力顶入,方才对花心的一阵磨蹭,蜜液已由宫口中大量涌出,但听「噗嗤」一声,沖天钻已长驱直入,撞上已变得敏感的宫口,射精般跳动几下之后抽离,再顶入,如此不断重複着,力道渐渐加重……

  美人的下体也忘形地耸动起来,天衣无缝地迎合着他的抽插节奏,两条雪白圆润的玉腿越翘越高,因为她渐渐发觉,这样能令他更加深入。

  经过两百多次抽插之后,美人的五官已发生扭曲,有点难看,一直深情凝视着他的双眸变得迷离,火热的激吻似乎有点妨碍她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不时侧脸大口直喘粗气……

  由美人的表情和浪叫的音量,无月知道,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再次顶入时他使出了八成力道,比上一次足足加重了一倍,棒头和宫口猛烈撞击,火花四射!给二人都带来同样强烈的快感!

  密合的宫口情不自禁地抽搐一下,张开一条缝隙,又吐出一缕温热的蜜汁,比任何一次量都大。张开的缝隙很小很不明显,与生育过的妇人相比显得微不足道,可身经百战的沖天钻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顿时亢奋起来,蓟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棒头顶住宫口,向那条缝隙发起定点猛攻,勾撩钻刺、仿真射精等绝活纷纷出笼……

  这才是叶赫雅黛第二次献身于这个男人,且不说他身上那股龙麝异香已令她情动如潮,棒儿上的蓟刺不断刮磨敏感嫩肉,棒头带着销魂的跳动缕缕钻刺宫口更令她难以忍耐!娇躯越绷越紧,下体挺动迎合的幅度和力量越来越大,玉腿越翘越高,黛眉紧锁、眼神空洞失神,脸上肌肉扭曲,鼻翼快速翕动,美丽的鼻尖冒出密密汗珠,樱口大张,似要喘不过气来,已无暇理会他的淫声浪语。

  无月则相对轻鬆些,这一阶段的工作可以交给沖天钻自行完成,他只需死死顶住不动,不要抽离即可,只是蜜道越收越紧,小鸡头与媚肉磨擦间快感倍增,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呼吸同样急促。

  小鸡头对宫口无休无止的蹂躏令大美人忍不住尖叫出声,疯狂地耸动着下体迎合着布满蓟刺的棒头在宫口处的钻刺和撬动!

  两条绝美的雪白肉体紧紧缠在一起,深深交合于一处的下体销魂地蠕动着,虽没有抽插,可亢奋的钻头在宫口附近极其活跃,那儿正是美人蜜汁的发源地,灼热而湿滑,依然不时发出「吱吱」水声,与粗重的喘息和销魂的呻吟混响,就像一曲充满原始本能和销魂快感的美妙乐章!

  难以描述的快感如大海波涛,一浪接一浪、一浪高过一浪地向她袭来,比上次的感觉更加销魂,她搂紧无月的腰部,下体高高地向上挺起,竭力想让棒头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让又尖又硬的棒头重重地钻磨愈发敏感的宫颈口,似想将这个顽皮的小和尚头纳入其中。

  那里面是她最敏感的性感带,自从数月前那个疯狂而迷离的夜晚被无月探访过之后,她已深深迷上那种深入到极致、也痒到极致的感觉,连带着深深迷上了这个男人,其实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先爱上他才有了那种不似人间的快感,还是先迷恋上那种感觉才深深地爱上他的?

  象她这种宫口高潮型的女子通常很难得到满足,可男人若是足够强悍,能深入到常人难及之处,带给她的高潮也很致命!

  无月无疑便属于这样的男人,普天之下寥寥无几。沖天钻异常忙碌,给双方都带来无限欢乐,他却成了坐享其成的懒汉,阵阵射意袭来,只好上齿咬住下唇,将汹涌射意压制下去……

  他的忍精术在崑仑双姝那等如狼似虎的熟妇面前都管用,此刻更没问题,放鬆下来之后,他闲来无事,眼前已膨大硬挺到极致的乳头唤醒了他的恋母本性,忍不住张嘴叼住大乳头,嘓吸得啧啧有声……

  极为难耐之下,美人低头瞄了他一眼,立即被他那婴儿般的吃奶模样给牢牢吸引住,乳头好涨好痒啊,与下面几乎不分轩轾,却又相得益彰、彼此共振,上下两点的快感交流融合、相互叠加,令快感倍增。

  天性的母爱倏地涌上心头,难遏难止,一发而不可收拾,那一刻,她觉得无月就像她的宝宝,她一直想要的小宝宝,忍不住密密亲吻着他的额头和脸蛋儿,销魂地呻吟着道:「噢~宝贝儿,妈妈的宝贝儿,妈妈爱!」

  母爱、情爱和勃勃慾望交缠,成为一种烈性催化剂,使得情慾如同发酵的麵糰一般疯狂滋长,她愈发难熬,浑身绷紧、抽搐,乳头和宫口处涨痒到极限,好难受啊,她已喘不过气来,感觉快要无法呼吸!

  美人那销魂的颤抖愈发明显,瓤内已湿滑到极限,热得令他受不了,棒头被灼热嫩肉夹吸着,被冒出来的无数小肉芽啃咬着,嫩肉层层叠叠地缠绕上来,快感越来越强烈,他不得不再次施展出忍精术。

  美人更加难熬,宫口遭遇的蹂躏太过猛烈,终忍不住再度抽搐几下,张合间又甩出几缕火热蜜汁。

  灼热蜜汁浇头,小鸡头暴涨、亢奋之极,竭尽全力地向狭窄的宫口之中钻去,经过不懈努力,终于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那是一个更温暖、更销魂的窝儿。最深处最痒最涨的所在被布满蓟刺的尖硬小鸡头挠得几下,美人感觉自己快要疯掉,竭尽全力地搂紧无月一动不动,细细地体会,满满地品味,神智渐渐模糊,只剩下一种,即将爆发的感觉……

  酸、胀、酥、麻,奇痒难熬!难以形容、无以复加!美人脑际轰然一声,终于火山爆发,灼热岩浆四射飞溅!

  她大声尖叫起来,面部扭曲,似痛苦,又似极度欢乐,紧紧贴在他脸上的弧线精緻美丽的鼻尖变得冰凉,粒粒细密汗珠不绝如缕地渗出,「呜呜~呕呕!使劲!啊~好痒……要……要丢!嗷嗷~啊啊~」

  她嚎叫着、粗喘着攀上情慾之巅,宫口有节律地痉挛起来,张合不已,冒出大股大股的火山岩浆,爆发的感觉好美啊!

  她脑际一片空白,无月则见她翻起白眼,眼神空洞、失神,八爪鱼般缠紧的娇躯鬆弛下来,瘫软如泥……

  美人花径于数月前仅仅打扫过一次,但这次似乎很敏感,在无月的不懈努力之下,眼见她已翻过好几次白眼,虽未曾叫得很厉害,或许只是出于矜持强自压抑而已。

  他也已爽到了极点,眼见美人又翻起了白眼,那里面已被沖天钻捣得惨不忍睹,多捅几下便会令她哇哇乱叫,打算不再忍耐,準备开闸泄洪,给美人肚子里种下一个小宝宝,好将她牢牢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第343章 欲拒还休

  不再施展忍精术之后,在美人瓤内的夹吸之下,射意顿时汹涌而来,他正待开闸泄洪,但听远远地传来三声连续的呼唤,「无月,你在哪儿?」

  间隔半晌,同样的三声呼唤再次响起,稍近了些……然后是第三次,这是小雨独特的习惯,无论是敲门还是呼唤他,其实就是灵缇的习惯。

  那是灵缇!无月顿时慌张起来,汹涌的射意消逝得无影无蹤!记得灵缇曾说过,她有凭藉气味找到我的能耐,若被她闯到这儿……天啊~那可就糟了!

  他忙起身,手忙脚乱地穿衣,焦急地道:「姊姊也快起床穿上衣裳,若被灵缇捉……在床就麻烦了!恐怕又得一个月不理我,她最擅长这个!」

  美人但觉筋酥骨软,懒洋洋地道:「你好过的女人也不少了,为何独独如此怕小郡主?」

  无月急急地道:「她不同,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美人不满地瞪眼道:「难道我就不是么?」

  无月陪笑道:「姊姊当然也是,可同样都是妻子也有区别,你懂的……」

  美人当然懂,女真女子或许不太善妒,但对名分可是很在意的,她忙问:「那姊姊该排在第几?」

  无月心慌意乱之下哪想得清楚?随口说道:「除了前三任姊姊挑,当然,那得要别的女子同意才成。」

  美人奇道:「你是一家之主,难道就不能硬行规定么?」

  无月苦笑道:「我若有那能耐就好了!以后姊姊就会知道,她们可个个都是母老虎,未来萧家我这所谓的一家之主只是傀儡而已,连制订一条家规的资格也没有。姊姊别啰嗦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快起来呀,急死人!」

  他的穿衣速度比脱衣时快上好几倍!美人看得目瞪口呆,怕他的耳朵被郡主拧下来,只好拖起疲惫的身子直起身来,三两下穿好,下床时晃了几晃,幸亏被无月扶住才未曾摔倒。

  他也没时间让美人慢慢恢复体力,施展轻功抱着叶赫雅黛一路飞奔,迎向呼唤声传来的方向,急于向心目中唯一的娇妻报到,快到地头时他赶紧放下怀中美人,气喘嘘嘘地出现在灵缇面前,一脸讨好地道:「灵缇,你咋找来啦?」

  灵缇黛眉微蹙地道:「你不是过来参观叶赫大军的么?参观到哪儿去了?」

  无月老脸一红,讪讪地道:「唉~雅黛姊姊的部队罗哩罗嗦的,到现在尚未集合好,害我等了好半天。」回头向叶赫雅黛猛使眼色。

  美人会意,向小郡主含笑招呼一声,匆匆而去。

  灵缇见她满脸潮红的模样,还有啥不明白的,暗自咬碎玉齿,气道:「就这点儿时间,你都要……天啊~世上咋会有你这种男人,偏偏让我遇上,真是倒霉!」

  心里已在琢磨,该拿多少天来不理睬他,以示惩罚!

  她那痛心疾首的神情令无月心疼不已,遥远的记忆中,每每被她抓到现行,他都会有这种深深的愧疚之情,恨不得和所有其他女子统统断绝那种关係,一心一意地和她厮守在一起,疼爱她、照顾她,永生永世。

  可一转眼,但凡灵缇不在身边,遇上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他总是难以自禁,重複犯下类似的错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性格上的缺陷,不善于拒绝别人,尤其是美人,每次犯错之前他都会有种侥倖心理,认为灵缇这次不会发现的,他内心无愧,他真的只爱她一个,至少是最爱她的。

  可糟糕的是她大多数时候都会抓到他,无论他和别的美人藏到多么隐秘、多么难以找到之处去亲热,就像眼下这样,那时候他还不知灵缇有循着气味找到他的能耐,这是她侦破他失蹤案件的不传之秘,岂会轻易告诉他这个罪犯?

  每次被抓现行,灵缇和他都会难过一阵,若再来上一些日子不理他,他更受不了,他最怕这个!

  所以,他忙扶住灵缇的双肩,含情脉脉地道:「灵缇宝贝儿,看着我的眼睛!」他很有信心,若灵缇有能耐钻进他心里,在里面只会看到她的影子,至少是最显眼的那条身影。

  灵缇抬头,他那对深邃晶莹的眼波之中,情意是如此深沉、又是如此纯凈,如同亘古燃烧、永世不灭的爱之火焰,她的心迅速融化,她确信那是世上最深沉的一种爱!

  无月诚挚无比地说道:「灵缇,你一定要相信,我有多么爱你!我最最想要的只有你,哪怕每分每秒都不想离开你!」

  灵缇再也抗不住了,靠进他怀里幽幽地道:「我相信你的话,既如此,你干嘛还要去招惹那许多女子?真让人受不了。」

  诸如此类的神情和话语,让她一次次地败给他、原谅他,渐渐成为一种纵容,纵容他一次又一次地犯下同样的错误,可她又能如何?她是如此爱他,他便是她的全部,没有任何力量能让她选择离开他。

  她真的很无力,最强有力的惩罚手段便是不理他,那会令他也很痛苦,可那又怎样?过上一段时间他便会故态复萌。所以每每见他无故失蹤,她唯有一次次地去找他,而且多半都能找到,弄得自己痛苦不堪。

  无月沉思半晌,说道:「上一世咱俩一直在一起,可这一世不同,在你之前我已认识那些女子,欠下许多恩情,我必须报答,才养成了这种不良习惯。」

  灵缇依然有些不乐意地道:「难道欠了别人的恩情就非要以这种方式来偿还么?爱可不是等价交换。」

  无月摇摇头,「当然也不全是,就像大姊和北风姊姊,我跟着她俩一起长大的,到底是什么感情连我也分不清楚,总之非常深厚,然后我才与你重逢,你且说说,我能见异思迁么?」

  灵缇隐隐记得,上一世自己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可那又怎样?幼时二人就像冤家一样,争抢玩具,在长辈面前争宠,相互敌视,到了少女怀春时节,二人又相互躲避,互不往来,那种古怪的感觉到现在她仍有些印象。

  再后来,似乎发自本能,她喜欢跟无月在一起,他似乎也一样,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什么话也不想说,身边离得远远的人儿稍微动动,便会令她心弦颤动,她越来越陶醉于这种感觉,总喜欢偷偷地看他,见他转过头来又赶紧避开,就像捉迷藏一般。

  可是尚未进入恋爱季节,他同样已经有了好些女人,几乎全是和他母亲一般年纪的中年美妇,他被那些女人给带坏了,他是她们的小宝贝。从那以后她时常找不到他,只好循着他的气味四处搜寻,那是种很特别的味道,她对此非常敏感,总能藉此找到他的蹤迹。

  好多次撞见他躲在某个女人的香闺之中,象婴儿般被女人抱住喂奶,有事甚至发现他正和女人做、做那等事儿!

  他对女人越来越游刃有余,把那等油嘴滑舌施展到她身上,脸皮越来越厚,有时竟对她动手动脚,起初她很反感,但渐渐地……火热的怀抱越来越令她意乱情迷,他的无耻举动逐渐升级,亲她的额头,到她的脸,最后,在她的欲拒还休之下夺去了她的初吻。

  她发现跟他在一起是如此美好,如此幸福,她深深地爱上了他,无力自拔,在一个月圆之夜,一番亲热、一阵热吻,无数次地重複山盟海誓之后,她的心燃烧起来,烧得她身子好热好热,又一阵长长的深情激吻之后,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她是他唯一最爱的女孩,那一刻,他几乎是她的全部,父母的教诲和女孩该遵从的三从四德被忘得乾乾净净……

  他轻车熟路地试探着,想要解除她的武装,她很害怕,可是心想,自己的心都交给了他,何在乎这个身子呢?她情不自禁、稀里糊涂地和他偷吃了禁果,印象中虽然并未成亲,但她觉得自己永生永世都是他的妻子……

  和他好上之后,她把他盯得更紧,无月还是龙麝?管他呢,都是他~无月倒是变得规矩了些,除了跟她在母后座前侍候,那位自称王母娘娘的女人真是我的母亲么?嗨~咋尽联想到这些无关紧要之事?他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待在家里陪伴他的母亲九天玄女娘娘……

  乱七八糟想起一大堆,灵缇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也不知那是自己的前世经历,抑或只是一连串梦?她臻首微抬,怔怔地道:「少找藉口,即便前世咱俩一起长大,你一样先就有了好些女人,还不承认自己花心么?我记得,你娘,也就是我的乾娘,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无月想起梅花,脑际同时浮现出九天玄女娘娘的飘逸身影和绝世容颜,她也自称是自己的母亲,她俩都有着绝世容光,却不知灵缇指的是谁?他不解地道:「那又怎么啦?」

  灵缇没再吭声儿,下面的话她已说不出口,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母子乱伦在尘世间为人所不齿,在那个世界应该也一样吧?可、可她有一次去他家里,好像是想拉他去月宫参加嫦娥仙子的飞天多少日子的庆典,竟、竟发现他和乾娘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抱在一起正、正在做那等事儿,乾娘那声嘶力竭的浪叫声,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

  二人默默地并肩而行,他转头看着灵缇,眼中现出痴迷之色,她的侧面轮廓也是如此美丽动人,简直令他百看不厌!心痒难挠之下,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在无比可爱的美人额和玉颊之上重重地亲来亲去,亲得啧啧有声,愈发过瘾之下捨不得放手。

  小美人轻轻推推他,啐道:「这是在公共场合,注意点儿影响!」

第344章 美女卫队

  这也是无月最爱她的地方,永远是如此端庄高贵、娴淑典雅。

  来到前面广场上,叶赫雅黛已将三千叶赫旗兵集合起来,排成整齐的队列欢迎郡主和无月的检阅。

  其实参观叶赫大军只是无月的藉口,私会美人一解心中疑惑才是目的,他向广场上大概扫视一眼,和库尔丁兄妹俩手下几个主将装模作样地寒暄一番,有些心不在焉。

  然而排列在叶赫雅黛身侧的女兵卫队却令他眼前一亮,顿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他一个个仔细瞧去,简直大开眼界,暗叹叶赫部出美女真是名不虚传,女兵们个个英姿飒爽、貌美如花,至少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或许自幼在他的审美观形成过程中,受到北风姊姊的影响极大?

  见他一付看得口水直流的模样,灵缇脸色又沉了下来,天下怎会有如此好色的男人?但凡见了美女便这样!

  叶赫雅黛却将他拉到一边,低声地道:「我这卫队如何,都是美人吧?若你喜欢,将来我出嫁时让她们跟着我陪嫁,真是便宜你了,成亲时可得把我的名次排前面一点!」

  无月吓了一跳,「娶小姐难道还兴打包奉送女子卫队么?若是这样,我的夫人们可以组成一个足以攻城拔寨的红粉兵团了!」

  叶赫雅黛似乎并非那种善妒的女子,闻言笑道:「嘿嘿~让夫人们为你打天下,你安安稳稳地坐江山,那有啥不好?」

  ***    ***    ***    ***

  宣辽军蛇山大本营,黄昏时分,营地中一派忙碌景象,各级将佐指挥战士们将辽河两岸前线撤下来的官兵伤员们抬进营地中央一顶帐篷中,由随军大夫将轻重伤员区分开来后分类抬进其他帐篷,分别加以疗治。

  重伤员经过紧急处理后,将和阵亡将士的遗体一起被妥善送回大定堡基地,进一步接受精心治疗,轻伤员经过敷药、包扎处理之后,最多等到第三天清晨便会主动要求重返前线,他们知道大战期间兵力紧张,个个求战心切,许多轻伤号都是被搜救队强行带回来进行治疗的。

  每天抬下来多少人,几乎就得从蛇山大本营抽调多少后备队增补到辽河两岸前线各城堡之中,经过简单疗治的轻伤号是主要来源,阵亡将士与重伤号的缺额则由陆续从宣府和大定堡两大基地调来的少量宣辽军将士予以填补,以保持辽河前线十万大军的有生力量。

  阵亡将士的遗体和重伤号则每两天往大定堡基地转运一次,长上有严令,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把阵亡将士的遗体和重伤号遗弃在战场上,连残肢断臂都儘量不要遗漏。

  宣辽军高级将领们明白,长上的御人之术和她的排兵布阵一样出神入化,对麾下将士们各种各样的心态了如指掌,她这样做并非仅仅是为了安慰阵亡将士们的亡灵,以及让重伤者摆脱死亡的威胁,另外也是做给活人看的。在这块神州大陆上,人们或许并不惧怕死亡,却害怕死无葬身之地,成为孤魂野鬼,那样将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这条规定在龙战旅、宣府铁骑和宣辽军中一直得到很好的贯彻和执行,在激战正酣的战场上为抢回一个重伤号或一具战友的遗体,有时搜救队遭遇敌军突袭,甚至会牺牲两三名勇士的性命,但将士们觉得,付出这样的代价也值得,谁能保证自己哪天不会象遇难的战友一样倒下?

  渑池恐怖南街之战是唯一的例外,那几乎是全军覆没,但事后倖存的龙战旅将士们依然招来大队人马,将所有被精卫队埋葬在荒山野岭的遗体取出,并送回宣府大本营,让家属们一一瞻仰遗体,请得道高僧超度亡灵之后,再隆重地安葬在烈士公墓,并立碑纪念。

  中军帐中的宣辽军统帅、宣辽将军赵龙反而显得清闲许多,他今年不过四十多岁,千禧帝长兄之子、长公主的堂兄,既是皇室核心成员,也是千禧军中文武双全的一代名帅,以儒雅潇洒和用兵如神着称,追随长公主在北疆大草原上征战多年,颇得长上雷厉风行、多谋善断之神髓。内阁大臣之间私下议论,均认为老皇爷驾崩后长公主若真能摄政,最有潜力的兵马大元帅接班人便是他。

  至今多数内阁大臣仍在扼腕叹息,萨斯喀森林大战若是由赵龙主持,绝不会落到如此结局。战前在主帅的人选安排上,兵部尚书卢龙曾为此据理力争,可惜内阁大臣们在执政方面或许还有发言权,军权则被老皇爷牢牢抓在手中,他的接班人太子殿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帝国精锐部队的统帅无一例外全是皇室核心成员,兵部尚书名为全军主管,基本上是个闲职,只是负责根据皇上的旨意颁发委任状和调动军队之类。

  卢尚书的提议,其实也是长公主和大多数内阁大臣的意见,却在御前军事会议上被老皇爷一口否决。太子殿下及太子系势力的坚决反对是原因之一,另外还跟一个奇特现象有关,近十多年来,在军队调动上老皇爷似乎专门和内阁对着干,多数内阁大臣们赞成的他往往一定要反对,反之,他们坚决反对由史将军统军出征,老皇爷则站在太子一边力排众议、一意坚持。

  这些天来虽戎马倥偬,赵龙每天晚上仍要抽出大量宝贵的时间来研究萨斯喀森林大战中的每个部署和细节,希望总结出经验得失作为前车之鉴,念及史帅屡屡错失出手良机,他也不禁大感痛惜。

  他此刻正端坐案头秉烛读书,作为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一代名帅,他深知熟读兵书战策的重要性,那毕竟是作为军事天才的前辈绝世智慧和丰富实战经验的结晶。手下各级将佐都很精明强干、效率极高,这支大军就像一部高效而精确运转的织布机,即便遇上突发事件也有相关部属及时解决,繁杂的日常事务更是用不着他和长公主操心,他只需把精力放在战略部署等大的方面,这为他留出了不少的读书时间。

  随着参将们在他的中军帐不断地进进出出,他随时得翻看一下各部队陆续送来的每日伤亡报告,并根据各城堡的战况调整一下兵力部署,由参将们负责传令实施。

  最初的八九天,金军攻势猛恶,辽河两岸的城堡攻防战进行得异常血腥、惨烈,西岸战线中段的汤州堡曾一度被金国五王子乌雅齐格大军攻陷,那是辽西重镇兼战略要地,不容有失,驻防于辽西的宣府铁骑一部星夜驰援,他也紧急抽调三千预备队赶去支援,趁敌立足未稳,助守城官兵发起一波又一波自杀式的猛恶攻势,将金军赶出城堡,继而又被攻陷,一个昼夜间汤州堡竟数易其手!

  他和乌雅齐格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惜一切代价地向这座满目疮痍的战略要地投入大批有生力量,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在血流成河的每段城头上寸土必争,汤州堡成为一座不折不扣的绞肉机,每天的伤亡都在千人上下,长箭、连弩机等各类兵器和攻城装备的消耗量更加惊人!

  经过五六天的反覆血腥争夺,如此惊人的消耗战令手头兵源紧张的沙尔温心疼不已,乌雅齐格终于下令停止了这种不要命的攻城方式,城堡最终仍被宣辽军握在手中。长公主与八王子奇克特在常安堡城下的恶战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却也付出了三千余人的沉重伤亡代价。

  那几天每个晚上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每见一位参将进来他都会心惊肉跳,委实不愿接过某支部队报上来的伤亡统计报告,那上面巨大的数字令他心如刀绞!

  每支部队的搜救队每时每刻都在超负荷运转,救治受伤的战友,搜集阵亡将士的遗体,向后方大定堡基地转移重伤员,蛇山大本营中的全体将士都投入到紧张的救护和转移工作中,每天直到午夜他的中军帐外才会渐渐安静下来。

  他在塞外征战多年,敌手几乎全是强悍的草原骑兵,部队也很少出现如此大的伤亡,眼下来到帝国东北边疆面对全新的对手,他不得不承认,女真不满万、满万无人敌这句话,的确很有道理!

  然而他对自己的部队很有信心,若是一对一单打独斗,他的战士绝非女真猎人的对手,然而率领这支进退有据、上下一心的大军,他绝不惧怕任何对手,当然他对堂妹更有信心,能建成如此高效协作的部队,除了太宗皇帝手创的这两支部队的光荣传统,她也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成果显着,即便是那支南下解围的恐怖罗剎奇兵,相信她也有办法对付。

  在他的印象中,堂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打了,就一定有信心!

第345章 铁甲怪客

  最近五六天来,女真军或许伤亡也不小,显得有些疲惫,攻城强度明显减弱,部队伤亡迅速下降,他总算可以喘口气了。他已彻底理解堂妹这种战略部署的正确性,以十万宣辽军和五六万女真铁骑展开大规模野战,绝对凶多吉少,然而在攻坚方面的确不是女真铁骑的强项,这是堂妹的另一个优点,在诸多战略选择中总能做出正确决策,即便偶尔不是最优,也非常接近。

  照眼下看来,以他的丰富作战经验,沙尔温退回辽东只是时间问题。

  月上中天,已是深夜时分,气温急剧下降,外面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这儿的冬季比他无比熟悉的塞北大草原更加严寒。

  营帐中的将士们忙碌一天,纷纷围火而眠,中军帐外的巡逻队将士们虽然身披厚厚的皮袄和战甲,阵阵白毛风仍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冰寒刺骨,浑身血液似乎都已被冻僵,唯有不停地活动和跺脚才能保证血液循环起来!

  倏地听得上空传来一阵清冷威严的声音:「速叫长公主出来见我!」

  数十名巡逻队将士抬头一看,对面禁卫军宿营帐顶上站着一个浑身披挂寒光闪闪的板甲、头戴圆顶铁盔和鬼面具的怪人,那身板甲显然是量身打造,插满帅府周围的火把光焰下,隐隐可见精美的百合花纹,压製成型的铁甲将衣衫和浑身肌肤遮挡得严严实实,手腕和脚踝上均有筒形护甲,连双手也有关节灵活的铁套,活脱脱一尊战神金刚,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这全套披挂少说也有数十斤重,竟未将帐顶压塌,似乎并不笨重。

  巡逻队哨长一阵纳闷儿,他带人一直在这附近巡逻,一点动静也无,这人是何时闯进来的?忙喝问道:「你是谁?为何夜闯大营?」

  那人的语气很是不耐:「别管我是谁,照我的话去做。」

  这会儿功夫,周围已涌来大批人马,那座帐篷中的禁卫军将士也涌了出来,将帐篷团团围住,纷纷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铁甲怪客,想爬上去抓人又怕把帐顶压塌,于是有人动手打算拆除帐篷,大伙纷纷向前相助。

  听见中军帐外闹哄哄地,赵龙出来查看究竟,见状喝道:「来者何人?意欲何为?」

  铁甲怪客朗声说道:「赵将军,幸会,刚才我的话没听见么?我来此找长公主有事相询,并无恶意。」

  赵龙沉吟着道:「可惜,长上一大早有事走了。」心中暗想:长上何等人物,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铁甲怪客沉声问道:「赵将军,可知她去了何处?」

  赵龙随口敷衍道:「这个就不知道了,长上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要去哪儿是不会告诉咱们的。」

  铁甲怪客双拳握紧,铁套发出咔咔声响,显得极为不耐,看看赵龙大帐右侧那座最大的营帐,顶上有长公主的紫色凤形旗帜,显然就是她的中军帐了,不禁恨恨地道:「我不信有这么巧,我一来她刚好就离开了,而且赵将军作为宣辽军统帅,竟会不知顶头上司的下落,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赵龙道:「尊驾实在不信,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他话音未落,铁甲怪客忽然发怒,咆哮道:「既如此,我自己去找!」

  身形如弹丸般直冲而下,鬼魅一般撞入人群,兀自掠向长公主的中军帐。

  将士们纷纷拿起武器上前阻截,挡在去路上的将士们见铁甲怪客风驰电掣般扑来,也未见怪客出手,却有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大力袭来,个个被撞得弹飞丈余之外!

  在赵龙看来,就像一支巨大的爆竹爆炸开来,数十名被撞飞的将士就像四射飞溅的纸花。

  将士们唯恐这位不速之客伤及统领,悍不畏死地拚命蜂拥上前,欲以血肉之躯誓死保卫统领。

  然而,视死如归的勇气在实力相差不太悬殊的情况下管用,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却显得不堪一击,他们如此不要命地扑上前去,只攻不守地发起群殴,除了被那条快如闪电的身影撞得东倒西歪,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即便看準那条飞掠的身影算好提前量挺枪猛刺,枪尖尚未近身便已被那股狂飙掀翻弹飞,更别说拦住对手了!

  寒光闪闪的利刃和尖锐的枪尖在铁甲怪人眼中竟如玩具一般,连手都未抬一下,径直向长公主中军帐中撞去,眨眼功夫已消失其中,倏地传来一声恐怖的咆哮:「想躲么!」

  里面乒桌球乓、噼里啪啦一阵巨响,赵龙尚未反应过来,那顶中军帐已如同巨伞一般凭空飘起,随即在空中变形、唰唰声中被撕裂,坠地时已化为一团熊熊火焰,将中军帐中那些被捣得稀烂的家什引燃!

  狂风呼啸中,风助火势,邻近赵龙的大帐首先被引燃,并有快速向周围蔓延之势!

  将士们只好留下部分人手警惕地盯牢怪客,其余统统找来工具上前灭火。

  铁甲怪客身形如鬼魅一般飘落到另一座帐顶之上,并未干涉灭火行动,很是火大地吼道:「明天夜里我会造访常安堡大营,希望能见到长公主,否则要你们好看!」

  言罢身形一闪不见!

  将士们相顾骇然,这是人还是鬼?

  身为独当一面的宣辽军统领,赵龙当然不会为此事让长上操心。第二天一早他便赶到常安堡大营,长期的漠北大草原征战生涯,他早已跟长上学会如何巧妙地铺设陷阱,且精通九宫八卦、奇门遁甲,别说猎物,他设下的圈套连经验丰富的顶尖猎手也会防不胜防!

  在宣辽军将士们的努力之下,一个半时辰之后,环绕长公主的临时官邸已布满各式各样的机关陷阱,有底部满是尖刺的陷坑、由儿臂般粗细的铁棒製成的囚笼、铁丝编织而成的巨网、女真人猎虎的铁夹子……洋洋洒洒,不一而足,但凡他和将士们能想到的花样全都用上了。

  几乎每个角落都有名堂,四面八方皆有机关,看上去却无任何异样。

  一切準备妥当之后,赵龙这才长舒一口气,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息,浏览着参将急忙为他铺开的地图,寻思在当前战局下的兵力部署该如何调整。在他看来,那位铁甲怪人无论有多厉害,也已是瓮中之鳖,不值得他再浪费精力。

  当夜子初时分,铁甲怪客如期而至,依然不见长公主现身,怪客顿时发飙,疯狂地在临时官邸中横冲直撞,赵龙的判断没错,而且超过了他的预期,几乎所有的机关埋伏和陷阱全被铁甲怪客碰到,并触发!

  在关键时刻他的判断从未出错,作为一代名帅、宣辽军统领,他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判断失误也会付出将士们流血牺牲的惨痛代价,然而他的判断力对眼前这人似乎例外。

  并非这些埋伏和陷阱未被触发或已失灵,而是没有一样能困住那人,全被怪人的铁拳砸得稀烂!

  隐入天花板中的那个硕大铁笼是唯一未被触发的陷阱,也是最精巧最厉害的机关,赵龙正感到遗憾,怪人在疯狂的打砸过程中不知怎地发现了这个结实的玩意儿,竟掠上屋顶,硬生生拖出铁笼一阵乱砸乱踢。

  儿臂粗的铁围栏岂有那么容易被砸烂?不知她碰到哪儿,终于砰地一声巨响,铁笼牢牢合上卡死,将铁甲怪客象老鼠般锁在里面。

  赵龙大喜,抹抹满头冷汗,暗叫侥倖,然而片刻之后他又变得目瞪口呆!

  粗壮结实的铁围栏之间,竟莫名其妙地出现一道门户?并非笼门,机关锁得很牢靠,铁栏间出现的这道门虽比普通门户窄许多,但供那位铁甲怪客高大健美的身躯自由进出没有任何问题。

  铁甲怪客似乎更加生气,进进出出地对着铁笼又咆哮着一阵猛砸,虽未能砸烂,只是把铁栏杆弄得七歪八扭而已,怒火似也渲泄不少,回头对他冷冷地道:「长公主以英明神武着称,这就是她的待客之道么?」

  赵龙老脸一热,彼此敌对,兵不厌诈、越诈越好,但用来对付这个很厉害却看似比较纯真的家伙,他的确有些难为情,不禁讪讪地道:「实因长上的确不在此地,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尚祈见谅。」

  铁甲怪客恨恨地道:「我不管!希望赵将军及时传讯于她,明天夜里我会再来,再重申一遍,我对她没恶意,可到时若还不见人,我便烧掉你们在辽河两岸的所有营地,今夜先略作示範!」

  言罢怪人飞身而起,身影如鬼魅般乱窜,所过之处纷纷冒出浓烟,继而燃起沖天大火,也不知铁甲怪客洒出何种引火之物,火势很快便燃烧得如此猛烈!

  熊熊火光之中,那条身影在空中绕行一周,同样莫名其妙地忽然消失不见!

  赵龙无奈,只好赶紧指挥将士们灭火,除了排兵布阵出神入化,他还有一个优点跟长公主一样,那就是有自知之明。看来,不向长上彙报是不行了,对付如此超级恐怖的家伙,绝对大大超出他的能力範围,因为那不是靠人多势众可以解决的,似乎智谋也无效!

第346章 深情如海

  赵凤吟在同州堡尚未待上两天,便从蛇山大营和常安堡纷纷有飞鸽传书来报,内容都差不多:

  一位鬼面披甲悍将连夜来孤身连闯数座大营,身形快如鬼魅,在部队各驻地如入无人之境,将士们拚死蜂拥上前围攻也抵挡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怪人来去自如。怪人口口声声叫嚣着要找长上,遍寻不见之下开始发飙,将长上蛇山大本营的中军帐和常安堡的临时官邸捣得稀烂,四处纵火,已烧掉部分营帐,损失不小,而且怪人声称,长上若再不出现,她便要烧掉大军所有营地!

  无月暗叫苦也,以怪人如此做派,是大姊的可能性极大,心想:不知是谁将我在凤吟这儿的消息透露给了大姊?她这样做多半是为了找我,唉~不是我不愿回去,只因……

  他也无比思念这位暴躁任性却深情如海的大姊,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巴不得早些飞回她的身边。更关键的是,若不赶紧回去阻止大姊,以她的性格,挑衅行动必将步步升级,后果难料!

  于是他拉着赵凤吟和灵缇起身,辞别库尔丁兄妹,打算儘快赶回常安堡。

  短短的相聚之后又是长久的离别,叶赫雅黛望着他匆匆而去的矫健身影,满怀伤感,好在长公主这次在辽东会待上一段时间,她还有机会前往常安堡和情郎相见。

  赵凤吟不理会他的连拉带拽,好整以暇地跟在他身后走向马车,看着他死死拉住灵缇的另一只手,不禁大皱其眉,这家伙无论在多么急迫的情形下也不会忘记他的小美人,当然实事求是地说,对她这位大美人也是,她这才好过一些。

  无月急道:「您走快点儿行么?」

  赵凤吟不紧不慢地道:「咦?那人找的是我,你这么着急上火地干嘛?」

  无月一窒,脸上迅速恢复平静,同样慢条斯理地道:「我只是担心大军营地被夷为平地,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作为大军统帅,如此不顾将士们的安危,这可不是您的一贯风格。」

  赵凤吟以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若你是太监,天下便没有正常男人了!唉~昨夜被你折腾得好……眼下还腰酸背痛哩,你要我怎么走得快?」

  她嘴里却说道:「那当然不是我的风格,我知道你去了他们便会没事,可却担心你被她抢走,真是矛盾啊,也不知该不该回去,你还催我?」

  无月摇头叹息:「不知所云!」懒得理她,加快脚步走向长公主御用豪华大马车。

  ***    ***    ***    ***

  贵德堡往东百多里外、浑河北岸的萨尔素堡,一位中年白袍壮汉静静地伫立城头,眼中闪动着泪花。他名叫泰格.萨尔素,女真浑河部首领,此刻他正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林海雪原。

  这儿是浑河部数百年来的聚居地,百余年前,强大的千禧帝国出兵经略辽东,将他们和几个女真中小部落赶出了这片家园,将这儿变成千禧帝国在辽东的边陲军镇。斗转星移,一位女真英雄横空出世,就像海纳百川,将彼此血腥征战不休的女真各部落团结起来,组成一个日渐强大的女真帝国。

  曾经不可一世的千禧帝国却已日薄西山,萨满诸神是公平的,天下没有永恆的主人,一个王朝不能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就一定会被淘汰。随着女真帝国的不断扩张,他和其他几个部落首领带着各自的部众又回来了。当然,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他们的新领主:齐天格格。

  这样一位领主带给他们的并非屈辱,而是骄傲,因为她已是所有女真人心目中的英雄、萨满战神之化身。他觉得自己的部族这些年来实在幸运,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懈的努力,获得萨满诸神的眷顾,不断有女真英雄象彗星般崛起,尤其温罕家族更是邀天之倖,可谓群星闪烁,先有雄才大略的沙尔温,然后是骁勇善战的慕容格格,文韬武略兼备的乌雅齐格,以及无敌天下的齐天格格……

  这儿也是齐天格格位于浑河领地的治所。萨尔素堡中心一座跨院里有一栋二层楼的木屋,坐北朝南,楼上楼下各有房屋七八间,此地这样的建筑并不多见。一队身强体壮的披甲长毛女兵跨骑高头大马、手持长柄战斧,正饶着这栋楼来回巡逻。

  楼上最大的那个房间里,中间燃着一座硕大的火炉,一条高大健硕却不失柔美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窗前。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终于停歇,夜空星月满天,她懒洋洋地抬起双臂,贞雯和小翠正一左一右地为她披上全套板甲,戴上头盔,并为她拉下那片鬼形图案的铁制面具,遮住那张宜嗔宜喜的绝美面孔。贞雯和小翠的动作很熟练,这三天晚上她俩都在为小姐做同样的事儿,可谓熟能生巧。

  慕容家大小姐并非需要铠甲的保护,因为里面有一层防护力更佳的金属丝软甲,可她喜欢这样的造型,觉得很酷,另外,她相信无月认不出她这身怪异的打扮,打算见面时倏地掀开面甲,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愿他觉得是个惊喜吧?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多半被那位倾国倾城的小郡主迷住了,没準儿见了大姊爱理不理也说不定?嗨~你神经呀,枉你跟他一起长大,他是这种人么?唉~也难说,总感觉他对我就真像小弟一样,亲情有余、热情不足,到底有多少夫妻之情,可难说得很……

  心里乱糟糟地披挂整齐,她正待掠出窗外,扑向那浩瀚的星空,去讨回她的心爱之物。只要他在长公主那儿,铁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对此她坚信不疑。

  贞雯一把拉住她,央求道:「小姐,让小婢跟您一起去吧!」

  大小姐回头,两个黑森森的眼孔中满是不耐,叱道:「你跟去做什么?给老子滚开!别怪我不提醒你,这两天老子心情不好,少来招惹我!」

  贞雯求道:「小婢只是担心您若闹得太过火,恐怕……」

  大小姐一个大脚将她踹出门外,从这儿到常安堡挺远,以她的绝世轻功也得花费些时间,她今夜的计划是把常安堡一把火夷为平地,明天夜里是宣辽军位于蛇山的大本营,后天……总而言之,长公主既然率军前来,自己有的是办法逼她现身!

  其实她并不想对付长公主及其麾下的大军,即便她想这样做,母亲和晓虹也不允许。为了赖在这儿按兵不动,她不惜向姥爷撒谎,说她带来的长毛兵水土不服,病倒了一大片,光说说是不行的,姥爷若是这么好骗,就不是雄才大略的沙尔温了。

  所以,她还真让第三暴龙军这三千长毛兵全都病倒了,具体做法是下毒,当然是不致命的那种,唯有她的长毛女卫队除外,她喜欢这些听话的傻大个儿随侍身侧,跟她们说话她得仰起头,这种感觉很爽。跟着师祖那么多年,她对各种毒物可谓了如指掌,让母亲中招的合欢花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中毒的长毛兵大多是上吐下泻,还有两百余人的症状是发疯,冲进东南方尚明的领地内惹是生非,即便是得了癫痫症,但生女真野蛮的本性和掠夺的本能倒未丢失,打伤尚明领地不少族人,抢回不少财物。尚未等尚明来得及发函向姥爷告状,她已将那帮恐怖的疯子连同抢来的财物全数抓回,装模作样地痛责一顿。

  当然她这番装模作样只有暴龙军将士们能看得出来,因为她若真的要责罚这些发狂的长毛兵,该被关进鼠笼或蛇笼被一点点啃食掉才对。

  尚明有苦难言,心知她是为了上次自己扣留完颜部旗兵而故意报复,然而找不出任何证据,那帮长毛罗剎的确得了狂病,大夫也是这样诊断的,正设法医治,他在伯父跟前告状也是白搭,甚至他都未能要回失物,因为已被瓜分,要想一一索讨谈何容易?

  最后尚明感觉,以后还是少惹这个既强横又霸道又无赖的晚辈为妙……

  然而为了找出无月的下落,大小姐非得找宣辽军的麻烦不可,眼下还只是放火,长公主今夜若还不出现,她就要杀人,杀很多很多的人!先从赵龙开始,然后是赵廷、孟广……这些人对长公主很重要,杀他们性价比最高。

  她心里很急,今夜要做的事比昨夜多得多,她坚信晓虹的分析没错,截止目前,那丫头所说的每句话事后都得到了印证,晓虹说的话就是板上钉钉,无月一定在长公主那儿,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她实在等不及!

  她拧腰蹲身闪出窗外,眨眼功夫便窜出老远,随即但听身后遥遥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大姊,且慢!」

  她毫不迟疑地电射而回,就像未曾离去一般好端端地凝立窗边,别人的话她可以不听,但这位么,还是听听她说啥为好,「晓虹妹妹,怎么啦?今夜事儿多,请长话短说。」

第347章 若有所失

  晓虹上前凑在她耳边嘀咕一阵,随即回头看看贞雯和小翠,二婢知趣地走出木屋,并将房门关好。

  大小姐皱眉道:「就因为这个?唉~娘有些做法的确过火,连我都有些看不过去,难怪……这好办,我有办法让岩弟离开,他本该去爹那儿儘儘孝心的!」

  晓虹说道:「若真是那样,小妹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大姊很快便能见到他,何必又急于一时?须知他眼下铁定一心向着长公主的部队,大姊若闹得太过火,重逢时可有些不好交代。」

  大小姐一屁股坐在虎皮交椅上,颓然道:「我相信妹子不会骗我,那就再熬上一段日子吧……其实,只要知道他还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关于这个,大姊儘管放心,若我没有猜错,夫人应该已经见过他……」

  大小姐霍地起身,激动地道:「可有何依据?」

  晓虹沉吟半晌,缓缓地道:「那次夫人兴师动众、气势汹汹地找上地门,为您的弟弟讨回公道,可却虎头蛇尾,这是夫人的性格和做事风格么?」

  大小姐摇头道:「当然不是。」她就是母亲的翻版,自己想做的事无人能够阻挡,除了他……想到这儿,她眼前一亮!

  晓虹循循善诱地道:「那大姊想想,天下还有什么人能让夫人对一个小小的地门投鼠忌器?」

  大小姐双拳攥得紧紧,颤声道:「对,十有八九是无月!」

  晓虹颔首道:「是的,当然还有十之一二的可能,是夫人遇上了长公主,艾姊姊回来后我问过她,她在地门遭遇大批龙战旅高手,双方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一位美妇出来,和夫人寥寥数语就化解了那场血战,然后夫人便只带着周公子走进山门,艾姊姊在山门外遥见夫人似乎上了一辆由大批龙战旅高手护卫的豪华大马车,在里面待了很久之后才下车,到山门外吩咐艾姊姊就地扎营,说她要带着周公子在地门住上几天……」

  大小姐重重地在额上擂了一拳,懊恼地道:「还是妹子细心,现在想来,娘那次攻打地门的确很蹊跷,我咋就没想到找艾尔莎问问呢!妹子是说,马车中人也可能是长公主么?」

  晓虹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因为龙战旅是她的亲卫队,艾姊姊和龙战旅堪称死对头,据她说,那次来的全是龙战旅中顶尖高手,而且阵容庞大,虽然隔得很远,她仍能辨出那辆豪华马车上显眼的凤旗,那是长公主座驾的独门标识,在神州,冒犯这辆马车中人便是犯上作乱、杀头之罪,所以马车中人也可能是长公主,经过一番谈话,夫人与她握手言和,并留在地门和她谈判了几天。」

  大小姐皱眉道:「我娘岂会被那辆马车吓住?更何况长公主正是绑架我弟弟的始作俑者,娘正想找她算帐,以娘的性格,若真是遇上长公主,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晓虹说道:「小妹尚未说完哩,根据艾姊姊的描述,出来的那位美妇应该是天门总管朱若文,长公主的奶娘兼心腹,她对夫人说的那几句话,将这十之一二的可能性也排除掉了。」

  大小姐急急地道:「对了,她当时说了些啥?」

  晓虹回忆道:「据艾姊姊所言,她说的是,夫人或许不屑于跟她啰嗦,可这儿还有一人,她相信夫人一定有兴趣先跟他(她)谈谈,此刻人就在这座山门里面,可腿脚不便无法行动,只好劳夫人屈驾了。」

  她顿了顿,分析道:「据我所知,有资格乘坐那辆马车之人唯有长公主、灵缇郡主和朱若文,根据密报,长公主当时似乎尚在由辽东撤军的途中,并未负伤,至于灵缇郡主,夫人与她有什么好谈的?」

  大小姐双拳再次攥紧,「听妹子把她夸得天仙似的,我倒很想会会她!」

  晓虹没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接道:「而且,夫人回来之后的神情和言谈举止,包括一些习惯性的细微动作,与去之前判若两人。无月失蹤之后夫人一直有些萎靡不振,可回来之后居然重新变得容光焕发,人又似年轻了几岁,咱俩都和无月那、那个过,想必你也应该能想到,这一定是龙凤真诀的功效,当然,心情不一样才是主要原因。所以么,小妹可以肯定,马车中人一定是他!」

  大小姐沖门外怒吼:「贞雯,快让鹰奴唤来巨雕!」

  晓虹黛眉微蹙地道:「大姊又要干嘛?」

  「我要赶去地门见见他!」

  贞雯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问道:「小姐要小婢做啥?刚才小婢在隔壁没听清楚。」

  晓虹扬扬手说道:「没事儿,你回隔壁休息去吧。」

  随即转头对大小姐言道:「据艾姊姊所言,那辆马车在夫人带人离开紫山时,也在龙战旅的护卫下向北而去,大姊去了也找不到人。」

  大小姐想了想,「那我就去阿城,找娘问个明白!天啊~无月腿脚不便,一定是受过重伤,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晓虹劝道:「夫人明知咱们为了他……夜不能寐,回来之后却闭口不提此事,必有难言的苦衷,你去问也没用,夫人肯定不会说的。至于他腿脚不便,大姊也不用担心,若真无法治癒,夫人绝不会那么放心地返回围场,把他一个人留在那边。」

  大小姐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都长着同样一颗脑袋,妹子咋把一切都能想得如此清楚明白?既然你早就知道了,已过去大半年,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大姊也好早些设法接他回来,妹子还真能沉得住气啊!」

  晓虹言道:「要说起来,这是大姊的家务事,所谓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若非情急关心,今儿小妹也不该说这些的……」

  大小姐昂然说道:「无月咋就不明白,为了他,别说忽然不知从哪儿蹦回来的岩弟,娘我都可以不认!」

  晓虹摇头说道:「大姊很了解他的性格,正因为他知道,无论多么归心似箭,也不得不这么做,他已令大姊父母失和,母女之间也曾斗得不可开交,岂能忍心……」

  大小姐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唉~他总是这样,宁可委屈自己也要为别人着想。不过你放心,我是他的大姊,咱们这儿永远都是他的家,谁也无法阻止他回来,无论是我娘,还是岩弟!」

  晓虹没再说什么,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小姐又慨然道:「还有,以后别你家我家的,在我看来,以后咱们都是萧家人,我是你们的大姊,懂么?有何想法儘管跟大姊说,我帮你们解决,别老是闷在心里。」

  她已渐渐把晓虹当作自己的闺蜜,就像她俩的母亲一般,连她说话的语气都跟母亲差不多,看来闺蜜也是可以遗传的?唯一的差别,是她的闺蜜比母亲的精明老练得多,虽然年纪正好相反。

  晓虹点点头:「谢谢大姊,我明白。」

  她是真的明白,她母亲作为夫人的闺蜜日子过得挺潇洒,成天啥也不用操心,自有夫人替娘搞定。她也一样,愿意跟着这样的老大,自己想做任何事都省心许多,动动嘴而已,何乐而不为?

  ***    ***    ***    ***

  赵凤吟和无月匆匆赶回常安堡大营之后,自然扑了个空,宣府铁骑和宣辽军各处营地夜里平安无事,再未遭到骚扰。无月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很纳闷儿,半途而废绝非大姊的风格,她若是真的发飙,乾娘绝对拦不住,这次是怎么啦?

  可无论如何,宣辽军和宣府铁骑的营地未再遭袭就好,只是未能见上大姊一面,他心里实在遗憾,正如紫烟上次跟他说的,一切就像命中注定一般。或许是因为,他的劫难尚未结束?

  由于有千余里路程,哈达兄妹俩知道他心急情儿的下落,披星戴月换马急赶,也花了四天时间才匆匆返回常安堡,带回的消息却令他失望,情儿到了朵颜部之后,见哈日娜不在家,待得很无聊,便返回了关内,告别时并未告诉洪布尔夫妇她打算去哪儿,找人的线索再度中断。

  夜里无月躺在行军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出情儿当初髒兮兮地流落于溧阳镇街头的情景,也不知是否有好心人肯收留她?接连两次辽东大战令朝廷国库空虚,这次宣辽军奔赴辽东前线,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在千禧帝严令之下户部竟也筹不出足够的钱粮,凤吟不得已自掏一部分腰包,朝廷徭赋越来越重,百姓生计愈发困难,卖儿鬻女者不在少数,哪家百姓肯收养她这样的孤儿?真是担心啊……

  每每念及,那孩子对他而言的确是个累赘,时常气得他暴跳如雷,对自己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形象造成严重损害,然而他似已习惯于那个猫咪般的小小身子蜷缩在自己怀里。午夜梦回总要摸摸怀中,空空如也,深深的空虚感油然而生,心里也空空的,倍感失落……

  第二天凌晨他留下一张纸条,失蹤了。

第348章 追寻缅怀

  数天之后,无月孤身一人出现在大黑山以东那片森林边的萨满神庙中,虽然嘴里一直排斥,但每每想起那个髒兮兮的倔强孩子,他心中总会溢满疼爱、涌出深深的怜惜之情,算算时间,自己的头三个孩子肯定已经出世,虽尚未见到,父爱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

  正是这种爱驱使他长途跋涉、孤身前来,似缅怀又似追寻,缅怀的是随时都得挺身而出、拚命保护她的那种感觉,正是这种保护幼小孩童的万丈豪情让他完成了从男孩到男子汉的蜕变,虽然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极其可观、甚至差点丧命,但他认为值得。

  他从前之所以被梅花瞧不起,就是因为他不像个男子汉,可他哪来的机会变成男子汉?几乎所有身边亲近之人,他都是处于被保护的位置上,他啥时候有机会去挺身而出、保护别人?

  正是情儿,这个可怜而弱小的孩子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所以他还要来追寻,而且必须得孤身前来,追寻从前那条让他变成男子汉的艰辛旅途。他这次之所以能随长公主出征,并毫无惧色地迎敌常安堡中的女真铁骑和悍将奇克特,便与这条漫长的旅途有关!

  萨满神庙大殿里,西头神龛中那座微笑女神像果然已消失无蹤,近一年过去,地上尘埃更厚,他仔细辨认一番,地上依然是当初自己和情儿留下的足迹,显然再无人来过。

  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这座神庙虽然僻处大森林边缘荒僻之地,但附近百里内还是有少数女真猎人的,当初他和情儿投宿的猎户家便是,猎人们到森林中打猎偶尔该会经过附近,萨满是他们信奉的神祀,理应进来参拜,若遇上暴风雪这儿也是躲避酷寒的绝佳之地。

  这么长时间无人光顾神庙显然不合常理,原因何在呢?他又仔细查探一番,在太阳神和九乳妈妈这两座萨满神像上找不出任何答案。

  后殿东屋里,屋角那堆已显得发黄的枝叶依然还在,那还是一年前情儿收集起来的,当夜那极其诡异的一幕不禁浮现于眼前。情儿说那座微笑女神像曾对她说话,临睡前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他半夜千万别出这间屋,切记切记!

  他当时不太在意,半夜在地窟中那位微笑女神曾提及纪灵仙这名字,后来灵缇也提起过,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有这么个人。

  他沿后殿厢廊漫步来到西屋,此时天井中依然积雪,当初情儿挖掘雪堆的笨模样历历在目,挖掘后留下的硕大凹坑尚未被大雪完全填平。他的双眼渐渐模糊,就像当年思念小雨一般,他从未发觉,情儿对自己竟如此重要,他不禁扪心自问,为什么?人们总是觉得失去的才更加可贵?

  他走到雪堆边上,拔出弯刀在凹坑处挖掘起来。师父赠送的这把宝刀削铁如泥,对付厚厚的积雪自是小菜一碟,他都不用内力雪块便簌簌往下掉。每挖一阵他便跳上雪堆把凹坑上面的积雪踩塌,把堆积在下面的散乱雪块扫开,以免重蹈当初情儿被埋的覆辙。

  半个多时辰之后,他已往下挖出那条进入地窟的甬道,甬道两侧由夯土垒成,倾斜向下沿甬道往前挖开丈余深后,他的整个身形已消失于地下甬道之中,再往前挖已出现一些坚硬如石的冻土块。

  他把积雪和零散的冻土块刨开,渐渐显露一道门户,虚掩的腐朽木门上有个锈迹斑斑满是泥土的铜锁扣。门户后也堆着厚厚的积雪,他跨过雪堆进入地窟,右拐进入那间大厅,虽只是黄昏时分,地窟中仍很幽暗,他燃起火把举目四望,里面景物依旧,萨满祭坛、法器和那些栩栩如生的挺立尸体依然如故,和那个恐怖之夜毫无二致。

  经历过常安堡大战那等血腥惨烈、血流成河的场面,面对如此多尸体他倒也夷然无惧,他走进人群,当初被他推倒的那具尸骸依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这些人是怎么死的?真是被微笑大仙所害么?莫非这儿早已被她划为禁地,擅闯者一律变成这些冷冰冰的尸体,天长日久口口相传、以致无人再敢来么?

  他看向祭坛后面,那道门户也还在,里面那间稍小的地窟中,神鼓、神镜和青铜面具等萨满神器也按原状摆放着,唯一缺了微笑大仙,她那悽厉怨毒的嚎叫迴蕩于耳际,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在这个差点儿让他魂飞魄散的恐怖之地,眼前的一切几乎和近一年前毫无不同,包括当初情儿收集起来铺在东屋屋角的那堆枯黄枝叶。

  天黑后无月便躺在这堆枝叶上,眼前却已是物是人非,那天半夜的情形不由得浮上脑际,冥思苦想一番,对纪灵仙这名字依然毫无印象,然后他便沉入梦乡,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结果他梦见一双悽美绝伦的眼神呆呆地看着自己,梦中的他依然在不断琢磨此事……

  迷迷糊糊中隐隐想起,似乎真有那么一个小女孩,自我介绍说她就是纪灵仙吧?不过自己和其他人好象都不是这样称呼她的,所以对这名字没留下多少印象,自己是怎样称呼她的呢?冥思苦想之下,深藏的记忆一点点挖掘,随之渐渐拼凑出一张独一无二的绝世容颜……

  他发誓说过,绝不会抛下情儿,当时蜷缩在自己怀里那个又黑又髒又难看的小女孩,真实和梦境渐渐重叠,两双眼神是如此相似,然而容颜却千差万别,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不时在眼前比划的纤纤玉手之后,渐渐映衬出一张模糊却万分亲切的脸庞,她那茫然空洞的黑瞳中不见一丝光点,如同无星无月的黑暗天空。

  他心中一跳,竭力想靠近点看清她的脸,然而不仅身子休想挣动分毫,她那比划的双手和容颜反而渐渐淡去、直至消失无蹤,他忽然激动起来!虽然面目难辨,但那种刻骨铭心的亲切感带着与生俱来的依恋,深沉如海,他好想追上她离去的步伐,多想听听她那自有最原始记忆以来便一直伴随着自己的无比熟悉的脚步声,却在一片黑暗中找不到方向。

  整整一夜他都挣扎于半梦半醒之间,思绪交替漂浮于前世旧梦与今生现实,搞得彼此混淆、夹缠不清……

  或许这里真是他命中注定的是非之地,清晨他尚未睁开双眼,脑海里已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意识,那双大得离谱的眼睛浮现于眼前,是否跟当时一样、张开双眼就能看见?

  就在这时,屋外呼啸寒风中倏地传来一些不太寻常的声响,无月心生警兆,不由得握紧腰间刀柄,不过他仍未睁眼。经历过第二次辽东大战的洗礼,他变得沉稳老练许多,心知越是在危急时刻越不能慌张,先搞清眼前的状况再说!

  沙沙声越来越明显,但却非狼群在雪地上奔跑的声音,他听到的这种声音要小得多,若非灵识越来越强大,他几乎察觉不到,沙沙声渐渐化为一阵轻微的衣袂飘风之声,霎那间便已到门外!

  无月睁眼、鲤鱼打挺跃起,拔刀并划出一道弧线,闪烁刀光堪堪迎上一支同样锋利的剑尖,两相对撞发出一阵嗤嗤之声,继而是叮地一声轻响。

  他虎口一热,弯刀竟差点脱手飞出!

  凝神看去,那是一位黑衣蒙面人,瞧其身形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不错,此人正是飞鹰门五号杀手甄五,阴天下麾下杀手头目之一,无月在塞外千里大逃亡时就是他负责带数十名杀手一路截杀,无月与他远远地照过面。

  当然这次出动的绝非甄五一人,他之所以能找来此地,乃是绣衣阁不知从何渠道得知萧无月的行蹤,便将他孤身一人来到这附近的消息通报给阴门主,阴门主当下亲率一批顶尖杀手追蹤至此。

  本门排名前十的杀手,这次竟出动多达四位,可想而知门主有多么重视这次行动,必欲得之而甘心!近一年来门主煞费苦心想除掉这厮,然而长公主身边高手如云,一直苦无良机,那次在白马小镇上本门还吃过大亏,除黑二哥负伤侥倖得脱、其余杀手全部遇难!有一点甄五很奇怪,绣衣阁那些大内高手为何不自己动手?或许这儿是金国境内,绣衣阁的人不方便闯入吧?

  二人出手均快如闪电,甄五的剑招深得稳准狠精髓、剑尖只在无月胸前划来划去!无月胜在出刀奇奥玄妙,时而奇招突出竟也能突破甄五的防御剑气,迫得他不得不收招自保,眨眼间二人已交手五招,却几乎很少发出兵刃交击的叮噹之声。

  无月但听衣袂飘风之声不绝于耳,心知对方还有其他高手赶到,忙挺刀斜斩偏锋,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砍向甄五肋间,带着呼啸风声,逼得他不得不向右一闪。

第349章 陷入绝境

  无月趁势跃出东屋门外,在厢廊上与追出来的甄五展开恶斗,他眼角余光一闪,已有三四个飞鹰门杀手飞掠而来,纷纷拔出又窄又薄的利剑攻向自己。

  他心知这伙杀手绝不会讲什么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只好将弯刀挥舞得风雨不透、奋力反击,无奈寡不敌众,暗忖与这些杀手缠斗下去绝非良策,不得不苦思脱身之法。

  四个变成了八个!

  他不再迟疑,不等那四个杀手包抄上来,施展出绝世轻功且战且退,觑个空子身子突然大鹏鸟一般斜飞而出,兔起鹘落般几个起落便已飞跃院墙冲出神庙,杀手们穷追不捨,轻功同样不弱,关键是,院墙外居然也有飞鹰门伏兵!

  无月被围堵在院墙之下,只能做困兽之斗,不过一会儿衣衫已被薄而锋利的剑刃划破七八处,所幸未伤到头脸,那是他防御的重点部位,也未受多少伤,只是颈项上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而已,流下几滴血了事。

  倒不是他的护体罡气竟突然精进、厉害如斯,而是他那爱极他的乾娘送他的那件金属丝软甲救了他,无月暗自得意,没点凭仗我岂敢独闯江湖?凭你们想伤了我,也没那么容易!

  心念未已,倏地他心头涌上一阵寒意,就像冬天怀里被人贴身塞进一条毒蛇、又象被人塞进一块冰,当初北风姊姊拉着自己滑冰时掉进天池冰窟窿里就是这种感觉吧?

  当然他不是真冷,寒意源自一股杀气!无坚不摧的杀气!

  他抬眼,便看见那条令他终生难忘、刻骨铭心的黑影!此人残杀父亲、重创自己和影儿,若非邀天之倖、机缘巧合,自己和影儿均难逃一死!

  然而无月尚未狂妄到在这种情况下就想报仇雪恨的地步,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逃!

  阴天下身后还有数十名黑衣杀手!他或许连逃命也没有丝毫机会!

  他尚未想清该往哪个方向飞跃,那只恐怖的白玉般手掌已轻飘飘拍出,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他手中虽无利剑,但在无月眼中,这一掌却比天下最凌厉的剑势更可怕!因为他尝够了这种摧心掌的苦头!

  同样的,这只手掌在他眼中越变越大,将自己胸前大穴全笼罩在凌厉之极、冰寒刺骨的掌力之中,无形有质!依然和上次一样,阴天下是想先逼得他无法招架,然后一击致命!

  阴天下不能容忍当年这条漏网之鱼活在世间,尤其他的身后势力如此强大,若不斩草除根,自己和本门随时可能惨遭灭顶之灾,他时时为此寝食难安!

  也幸得如此,他的掌力并非聚集于一点,这无形中给了无月机会、也有了一丝腾挪空间,他的轻功眼下更是今非昔比,只需有那么一丝缝隙,他便有沖天而起、夺路而逃的机会。

  这个机会出现了,却不是在上方,而是左下角,于是在右侧背一柄利剑向他攻来时便刺中了他,他顺势倒下,有贴身软甲的防护他并未受伤,堪堪倒地时他双脚一瞪,泥鳅一般斜斜向左飞掠!

  然而阴天下亲自出手自然非同小可,无月并未完全逃出他那石破天惊的掌力範围,右肩被无坚不摧的摧心掌力扫中,这下他是真的倒下了,当即晕倒在地!

  阴天下再度拍出重重一掌,这一下十拿九稳,直接结果他的性命!

  危急万分之际,但觉上空亮光一闪、星跳丸掷般急坠而下,眨眼间现出一个疾沖而来的铁甲怪人,伴随着闷雷般咆哮:「你们混蛋!谁敢伤他!哇~嘎~啊!哇呜~!」

  随即凭空颳起阵阵狂飙!伴随着伤人于无形的厉啸,已有十来个功力稍浅的黑衣杀手不支倒地!

  铁甲怪人撞入黑衣杀手布下的防御圈,但听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过,铁甲怪人所经之处的黑衣人全被撞得火花四溅般飞出老远,如同炸开的爆竹冲出的纸花,怪人眨眼间便冲到阴天下当面!

  从铁甲怪人象天外来客陨落般出现,直到现在,说来话长,却不过眨眼间事,于是阴天下拍出的那重重一掌,便结结实实地打在铁甲怪人的右臂上,发出噗地一声闷响!

  阴天下狞笑起来,来人不管多厉害,被自己的摧心掌力击实,不死也得晕倒,至少也得断臂!

  可铁甲怪人既未倒下,似乎也未断臂,甚至收住沖势的高大健美身躯连动都没动一下,随即他发觉自己才有事,右掌好疼!就像打在一座铁塔上!

  嘴里嘶嘶呼气、右掌攥紧又鬆开好几次之后,他总算好过一点,这才有暇打量当前的怪人,这突兀出现的家伙鬼脸铁甲蒙面、浑身披挂成型板甲,头顶圆盔上摇曳着半支蓝孔雀翎,宛若一尊幽灵般的钢铁怪物!

  罗剎魔女?蓝孔雀?人的名、树的影,他心中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尚未倒下的二十多名黑衣杀手蜂拥而上,寒光闪闪的剑尖纷纷向铁甲怪人刺来。然而鬼脸铁甲人宛若恶魔般锐不可挡,麾下顶尖高手伤亡惨重,阴天下忙喝退手下,亲自出马与铁甲怪人决斗。

  他调匀呼吸,沉声道:「你是罗剎魔女?」

  铁甲怪人心不在焉,没心思理他,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无月,阴天下没看错,怪人就是超爱折腾的周大小姐。

  第二次辽东大战进入最为血腥残酷的城池攻防战阶段已有半个多月,双方每天都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战线围绕着辽河西岸十余座坚城和东岸常安堡等三座互为犄角之势的城堡犬牙交错,女真军鲜有进展,姥爷没法与千禧军比拼兵力消耗,已在部署把大军撤回辽东等诸般事宜,这场旷日持久、对双方而言都堪称艰苦卓绝的大战终于接近尾声。

  她前段时间在浑河领地萨尔素堡,精力主要花在折腾第三暴龙军将士方面,弄得大多数不停地上吐下泻,少数人发疯般地冲到邻近的尚明领地去大肆骚扰,以下毒等方式製造出长毛兵水土不服的假象,已达到避战的目的。若这样还不够,她甚至不惜亲手灭掉这支恐怖的大军,总之她不会率军与长公主的部队激战,至少现在不会,因为无月很可能就在长公主身边,她永远不会与他为敌。

  最近由于即将停战,她已把精力转移到训练暴龙军方面,然而自从成军后两支暴龙军都经历过大战的洗礼,战训两方面都已进入正轨,日常工作被晓虹安排得井井有条,无需花费她太多精力,便着手在浑河领地组建第四暴龙军,这儿土地肥沃,不比慕容领地那般酷寒,领地内的浑河部和几个中小部落加起来人户数不少,和母亲协商之后,她按老办法从这几个部落中筛选出五千人马进行训练。

  萨尔素身兼第四暴龙军的统领,在训练过程中尽职尽责,由慕容领地调来担任副帅的塞尔吉做事憨直认真,加上有第三暴龙军协助训练,她轻鬆许多且训练效果奇佳,想起家里的淑女训练班尚未结业,还等着自己回去加紧培训,便打算催母亲早日返回沂南围场。

  临走前她心血来潮,独自乘雕出来随便看看,未曾想竟在此地遇上无月,顿时激动万分,及时由巨雕背上落下挡住阴天下对心上人那致命的一击!

  她不知无月此刻伤势如何,心中徒自焦急万分!然而大敌当前,暂时顾不上了,只能护住他不再受到伤害。无论是战场厮杀还是武林绝顶高手间的决斗,大小姐一向不喜废话,眼下更是如此,只想速战速决,儘快救下无月!

  她虽不认识阴天下,但灵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却探不出明显的气机变化趋势,心知这是一个绝顶高手,刚才硬接下他那记霸道的摧心掌力,愈发感觉自己灵识的判断不错,对手的武功即便稍逊于母亲、也当处于同一级别!

  她不敢怠慢,终于缓缓拔出那柄很少见光的弯刀,长短和外形跟无月那把刀一模一样,刀名晓韵,乃幼时最为疼爱她的师祖所赠,与无月那柄弯月合称为晓韵弯月刀,一对无坚不摧的鸳鸯宝刀!

  阴天下掌中也多出一柄又窄又薄的宝剑,双手握住剑柄缓缓举起,剑尖斜指右上方,亮出一种古怪的起手势。罗剎魔女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刀尖直指天际,略向后倾。

  二人相对而立。

  顶尖高手决斗,自有慑人威势,场中顿时安静到极点、落针可闻,双方将体内真气提聚至极限,无形有质的凛烈杀气沖天而起!

  阴天下同样探不出魔女身上的任何气机变化,心中凛然,他的左脚稍稍前移数寸,由对手双手握刀的姿势便能看出她一旦出手、必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第350章 紧紧相缠

  他必须儘快由对手身上找出一丝破绽抢先出手,否则绝对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然而他失望了,唯有凝聚十成功力,毕其功于一役,抢先发动,剑尖拉出五尺长的青幽幽剑光猛劈过去!

  周韵同时出手,刀锋从上直劈而下!

  二人同时发出无敌剑气硬撼对手,剑尖和刀锋沿各自的轨迹看似毫不相干地划过,阴天下的剑尖拖着耀眼慧尾、狂暴剑气凝结为由右上方斜斜划下的直线,直劈周韵。

  反观周韵手中弯刀寒光闪烁,挥出这一刀却无影无形、无声无息,毫无声势,可凌厉剑光到了她身前半尺,便再也难以寸进。

  僵持眨眼间工夫,耀眼剑光倏地被某种刀锋般锐利的强大力量割裂开来,如同被梭子舟尖头快速破开的海浪,有形剑气与无形刀光猛然相撞,发出轰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韵发出的凌虚剑气乘风破浪,后发先至!果然是惊天一击!

  凌厉剑气无形有质地破开并突破阴天下发出的猛恶剑气、掠过他的身体,随即他身后的地上再次爆发出轰地一声巨响,被硬生生划出一道近十丈长一尺宽的沟槽、竟深达三尺!处于这道沟槽上的所有黑衣杀手,无论武功高低、一律被一劈两半!

  阴天下身子一阵摇晃,又勉强站定,与周韵相对凝立不动,半晌之后才做出一个手势,两名黑衣人上前将他扶上马背,匆匆而去。

  周韵看似又硬撑片刻,眼见这伙飞鹰门杀手消失得无影无蹤、心上人正缓缓睁开眼来,她那绷紧的心弦似乎一松、身形一阵摇晃,才颓然倒下!

  无月恰于此时甦醒过来,见状悲喜交加,铁甲怪人的形象他已耳熟能详,当然知道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姊,忙爬到她身边急叫:「大姊怎么样?受重伤了么?……呜呜呜!您快醒醒……呜呜呜……快醒醒啊!」呼唤几声见没有反应,忍不住饮泣出声。

  他掀开大姊的面甲,见她双眸紧闭、美丽的脸上苍白之极,任他如何呼唤也是一动不动。好容易与亲人相逢,却累得大姊身负重伤,忍不住趴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间悲不自胜,嘴里絮絮叨叨地倾诉着对大姊的满腔思念之情!

  半晌之后,周韵倏地张开双臂、死死搂紧他一阵狂吻,泪流满面地道:「无月,哦~我的无月,大姊的心肝宝贝!你还没忘掉大姊,大姊真、真是好高兴,好开心!」

  无月惊喜交集地道:「大姊没事么?那、那太好啦!」

  周韵撇撇嘴,支支吾吾地道:「大姊能……唔唔……能有啥事儿,那家伙才有事!不知他是谁?蛮厉害的!不过要对付我,唔~还得再厉害些才行。」她一向说话乾脆利索,这会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小嘴儿没空,舌尖也和无月纠缠来去。

  无月心有余悸地道:「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飞鹰门门主、我的杀父仇人阴天下,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厉害啦!大姊既没事,为啥要倒下来吓我?」

  美人娇嗲嗲地道:「人家想看看你这个小、唔唔……小没良心的是否还记挂着爱死你的大姊嘛!」

  她倏地黛眉紧蹙,急道:「这厮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么?你咋不早说,大姊这就追上去杀了他,替你报仇!」

  无月忙拉住她,「大姊不急,他们已走了这么久,追不上啦。」

  周韵想想他的伤势要紧、也就罢了,万分关切地道:「无月,刚才大姊见你晕倒,现在好些了么?」

  无月运气试了下,「头仍很晕,右肩麻木不仁……唉~若非有金属丝软甲的防护,我恐怕得半身残废!」

  周韵忙撩开软甲伸出玉掌贴住他的气海穴,浑厚如汹涌洪水般的真气灌注他体内强行走了一圈,真气过于霸道,由某些阻塞不通的脉穴硬生生挤过,疼得无月龇牙咧嘴!

  周韵只好收回大部分真气,黛眉微蹙地道:「无月,你的右肩诸多经脉瘀塞不通,伤势不轻,好在只是内伤,大姊得赶紧运功为你疗治,否则会落下后遗症,可能会有点疼,你且忍忍。」

  言罢也不管他疼不疼了,闭上美丽双眸凝神内视,一边默察心上人体内伤脉详细情况,一边催动沛然莫之能御的强大真气在他体内伤脉中披荆斩棘、势如破竹地穿行而过,一如她那一往无前的强悍性格!没办法,她是个火爆脾气急性子,连疗治内伤这等需要循序渐进、小心谨慎的活也乾得大刀阔斧!

  这样的疗法见效极快,可就苦了无月,但觉因受伤本就隐隐生疼的瘀塞经脉,一一被猛恶真气如刀割般猛地强行沖开,似能隐隐听见体内经脉发出不绝如缕的啵啵之声,那个疼啊!而且是连续不断,连喘口气的间歇期也无!又怕害大姊分神,他只好咬牙苦撑!

  即便这样,周韵也花了近半个时辰才总算大功告成,娇喘一声道:「呼~终于好了!」

  睁开大大的美丽杏眼,见无月的下唇都被咬出血来,有些难为情地道:「大姊太心急,弄疼你了!」

  无月揉揉右肩,刚才被大姊撩开衣衫和软甲疗伤,不仅疼而且冻得要命,忙摇摇头道:「没事,长痛不如短痛嘛!大姊,咱俩还是回到神庙后殿东屋里再聊吧,我在那儿燃着篝火,比外面暖和得多。」

  周韵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毫不掩饰自己无尽的爱,他这张脸咋越来越好看、越看越漂亮啊?斜飞的眉愈发清灵,晶莹的黑眸更加幽深,闪动着勾魂夺魄的异彩,怎么也掩饰不住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动人心弦!尤其是,那里面蕴藏着强大磁石般的魔力,瞅着瞅着,心弦开始剧烈颤动,就象天籁仙乐奏向最高亢华丽乐章,她那高大健美的娇躯随之颤慄!

  她就象丢了魂儿,变得呆呆傻傻……不是象,是真的丢了魂儿,她的魂魄已被那股无人能抗拒的强大魔力吸入他那深邃双瞳中最幽深之处,三魂在左、七魄在右,再也挣扎不脱、化解不开,因为,似乎很久很久以前,那儿早已成为她那魂魄的归宿……

  随即,她觉得自己的情慾在升腾,脑际刚涌上这个念头,便已蓬蓬勃勃冲动得难以自禁!天啊~她爱死无月,好需要他啊!马上!不由得梦呓般呢喃道:「大姊可是浑身暖融融的,心里就象有股大火在烧……大姊抱着你就不冷了……」伸手与他紧紧相拥。

  无月笑笑:「见了大姊,我心里当然不冷,但身上还是有点。」

  「好吧,咱俩进去瞧瞧你的狗窝。」周韵扶着他起身。

  无月揽住她的腰肢带路,姊弟俩迅快奔回东屋之中。周韵三两下卸下浑身铠甲和衣裳,把自己和无月脱得一丝不挂,久别的情侣再也难抑胸中澎湃激情,和无月躺倒在枝叶堆上激情难耐地翻来滚去。

  她忽地想起什么,忙道:「对了,大姊见了你太激动,还忘了告诉……唔唔……唔……」话未完樱唇已被无月牢牢堵住,深情热吻炽烈难耐。

  「大姊……啥也别说,影响激情……」无月一边热吻一边喃喃地道。

  「呼……唔唔……」美人挣扎着还想说,可耐不住爱郎如此热情,一番亲热弄得她娇躯躁热发软,迷醉于缠绵悱恻之中再也顾不上很想很急于说的话,和他疯狂地接吻和相互抚摸着,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爱和灵欲纠缠那种颤慄般的感觉,颤声道:「无月,我的好弟弟,快爱我,好好地爱大姊!」

  枝叶堆上两具白花花的美好胴体紧紧相缠,下体深深地交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这对从小一起长大、后成为情侣的姊弟俩剧烈地耸动逢迎着,快乐得嗷嗷直叫,做了一次又一次,但觉怎么都吻不够、爱不够,浑然忘我、不知时光之过。

  虽然已将大姊送上好几次高潮,但无月发觉大姊搂住自己的四肢依然有力、阴关也极其牢固,元阴丝毫未曾泄漏,这或许与她得天独厚的天赋和后天的修炼有关,对女子而言这固然是好事,然而他释放元阳之后大姊若不泄出元阴,他如何能以龙凤真诀与她进行奇妙无穷的阴阳融汇双修呢?

  在短暂的休战间隙,姊弟俩抱在一起直喘粗气,他有些好奇地道:「大姊可曾修炼过锁阴之术么?」

  周韵臻首微摇:「没有啊,无月,有啥问题吗?」

  「倒不是有啥问题,只是大姊阴关如此牢固,咱俩没法共同修炼龙凤真诀而已。」无月把龙凤真诀阴阳融汇双修大法的诸般妙用向大姊详细描述一番。

  这位强悍的大美人一听此奇功有驻颜美容奇效,长期修炼且能象师祖那般羽化成仙,自然见猎心喜,急忙忙地问道:「是么?快告诉大姊该如何修炼,我全力配合你!」

  但凡女子都爱美,她自也不例外,是否成仙她倒无所谓,然而将来无月若是得道成仙,自己却只能留在尘世岂不糟糕!况且师祖也在仙界,与师祖重逢乃是排在她与无月花好月圆之后的第二大梦想,能和自己最亲的两位挚爱在仙界团聚,她再也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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